你有沒有這樣的時刻?膝蓋開始有點痠,上下樓梯會不自覺地扶著扶手。蹲下去撿東西,要靠著牆才站得起來。去看醫生,醫生說:「關節退化,要注意,少爬樓梯、少跪、少蹲。」
然後你就開始「保護」膝蓋:減少外出、旅遊計畫先暫停,覺得以後可能就是這樣了。疼痛沒有變好,但你已經默默接受了一個劇本——這個身體越來越不可靠,說不定哪天就要去排手術換人工關節了。
但如果這個劇本,其實是可以改寫的呢?
「運動傷膝蓋」?其實剛好搞反了
「這個觀念,是大錯特錯的。」王思恒醫師直接說。
他提到一項追蹤數萬人的研究,結果發現運動量和關節炎風險之間,很像一條「微笑曲線」:不運動的人,關節炎風險反而最高;業餘運動者(大概每天動個 30 分鐘)的風險最低,只有不動族群的三分之一;就連職業運動員,風險也只比不動的人高出一點點。
更讓人意外的是:即使是軟骨已嚴重磨損、X 光看起來很嚇人的患者,在接受一年的運動訓練後,仍有三到四成的人不必開刀。
「不是每個人都能靠運動完全逆轉,」王思恒坦白說,「但那個比例是真的。而且你不試,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三、四成。」
一動就痛,代表「不能動」嗎?
很多人的邏輯是:一動就痛,所以不能動。
王思恒醫師說這個邏輯要修正一下——「一動就痛,通常代表你的膝蓋和周邊肌肉,還沒準備好應付你現在的動作強度。這跟『不能動』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。」
他的意思是,疼痛不是終點,而是一個「還沒準備好」的訊號。
運動能幫助關節,原因也不只是「把肌肉練強壯」這麼簡單。強壯的肌肉確實能分散關節壓力、像避震器一樣保護骨頭;但同時,規律運動還會讓身體自然降低發炎反應,甚至會「說服」大腦重新解讀疼痛——讓大腦從「完全不能動」的恐懼模式,慢慢切換到「我可以做到」的信任模式。
「說真的,我不太相信光靠藥物或手術就能解決一切,」王思恒說,「我們看到太多失敗的例子,人工關節再怎麼進步,都還是沒辦法完全取代你自己的那一副。」
徐棟英教練的學員也常問他:「醫師叫我不要跪、不要蹲,你為什麼要我練跪坐?」
他的回答很務實:「在完全沒有肌肉訓練的情況下,硬做這些動作,當然撐不住。但我們現在是在做『訓練』——有計畫、有步驟地讓身體去適應。你越不練,肌肉退化只會更快,關節只會更沒有保護。」
肌肉在求救,你有沒有聽到?
徐棟英教練說,很多人把問題都怪在「關節」上,但背後的主角其實是肌肉。
他把肌肉病變分成三個階段,聽完你可能會對號入座——
第一階段:痠痛期。 肌肉在求救,但多數人選擇吃顆止痛藥、貼個藥布壓過去,繼續正常生活。這個階段處理起來最省力,代價也最小。
第二階段:纖維化期。 肌肉開始變緊變硬,彈性消失,關節活動範圍越來越窄。做個蹲下、跪坐,感覺整個人都卡住了。很多人在這個階段被診斷為退化性膝或髖關節炎。
第三階段:置換期。 肌肉失去支撐能力,骨頭和軟骨獨自扛所有重量,磨到一個程度,就要準備進開刀房了。
「最容易痠痛、最早纖維化的,」王思恒補充,「往往不是天天在運動的人,而是整天坐辦公桌、幾乎不動的人。」
好消息是,在第二階段,這件事還有機會改變。「不一定要打針或吃藥,」王思恒說,「很多激痛點,靠居家伸展、滾筒放鬆加上正確訓練,原本做不到的動作,就可以慢慢做到了。」但如果繼續拖,等到第三階段,能選擇的路就真的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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