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聽到這番對話,走過來拍了拍小淳的肩膀:「家屬有他們的難處,我們能做的就是把病人照顧好。」那天,我決定親自聯繫陳先生的妹妹:「陳小姐嗎?我是加護病房的黃醫師。陳先生的狀況有進步,但接下來需要轉到呼吸加護中心,進行脫離呼吸器的治療。這是很關鍵的一步,我建議您過來一趟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,妹妹的聲音終於傳來,透著不耐與憤怒:「什麼?轉去別的地方?他還沒恢復,你們就放棄治療了?」我耐心解釋:「不是放棄,而是進入下一個治療階段。呼吸加護中心有專門的團隊,可以幫他脫離呼吸器,恢復自主呼吸。」
妹妹語氣冷硬:「你們這不是推卸責任嗎?他還不能回家,你們憑什麼這麼做?我們家屬可沒有放棄任何治療!」我深吸一口氣,語氣柔和:「我們理解您的擔憂,但這是專業的醫療程序,為的是陳先生的健康。請您務必過來,我們需要您簽字,也希望您能了解後續計畫。」
電話掛斷,我看著陳先生的病床,心中五味雜陳。醫療團隊的努力從未停歇,但家屬的態度卻在悄然改變。
走過鬼門關拔管成功,見證生命奇蹟
幾小時後,妹妹匆匆趕到加護病房,臉色陰沉,步伐急促,怒氣寫滿臉上。她站在病床前,雙手叉腰,眼神充滿指責地看著我,語氣尖銳說:「為什麼轉去呼吸加護中心?他還沒完全恢復,你們就這樣轉來轉去,萬一出事怎麼辦?」
我冷靜回覆:「陳先生的意識已經有進步,但長期依賴呼吸器對他不利。呼吸加護中心有專業設備和團隊,可以幫他脫離機器,恢復自主呼吸。這是目前最好的治療方向。」妹妹冷笑一聲,語氣帶著不屑:「好吧,你們說的專業我也不懂。只是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,我們家屬可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她轉身離開,腳步沉重,帶著一絲無奈。我看著她的背影,心中隱隱不安。醫療團隊推著陳先生的病床,準備轉往呼吸加護中心。他的臉色已有血色,胸口隨著呼吸機緩慢起伏。呼吸器的管路依然連在他的口中,但眼皮開始微微顫動,像是沉睡已久的靈魂在掙扎著甦醒。監控器數據顯示血壓95/65(緩慢回升),心跳每分鐘75次(穩定),意識評分從8分進步到10分,腎功能在透析支持下維持穩定。他的四肢被安全約束帶固定,防止無意識的掙扎拔掉管路。
陳先生的眼睛突然睜開,視線模糊地掃過四周,目光中帶著驚恐,眉頭緊鎖,呼吸瞬間變得急促。他試圖移動手臂,卻發現被約束帶綁住,手指用力掙扎,似乎想拔掉口中的呼吸管。他額頭冒出冷汗,像是在說:「這是什麼地方?為什麼我不能動?!」
小靜安撫:「你因為心臟問題昏迷很久,我們為你做了手術,現在你的身體正在恢復。這裡是呼吸加護中心,我們會幫你拔掉呼吸器,但需要再等兩天。」
陳先生的眼神漸漸從驚恐轉為疑惑,呼吸慢慢平穩,但仍帶著一絲不安。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,像是在測試四肢是否聽從指揮。
我走進病房,輕輕拍了拍陳先生的手記說:「陳先生,你做得很好。你的身體正在恢復,血壓和心跳都很穩定。明天我們準備幫你拔掉呼吸器,你很快就能自己呼吸了。」陳先生的眼睛猛地睜大,眼神中閃過驚喜與感激。他微微點頭,眼眶泛紅,淚水凝聚在眼角。
小靜微笑著說:「我們都很高興看到你的進步,你真的很努力,明天將是你重獲新生的一天。」淚珠從陳先生的眼角滑落,他努力點頭,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中充滿希望與信任。
隔天清晨,醫療團隊圍繞在陳先生的病床旁,我站在床頭,手持喉鏡,護理師們各自就位,準備好氧氣面罩和監控設備。我冷靜下令:「準備拔管,監控他的血氧和心跳,隨時應對突發狀況。」小靜輕輕扶住陳先生的頭,我小心翼翼地拔出氣管插管。隨著管路離開他的氣道,陳先生猛地咳嗽幾聲,隨後發出沙啞而微弱的呼吸聲。他的胸口開始自主起伏,雖然虛弱,卻是生命的證明。
小淳觀察監視器:「血氧90%,心跳穩定,自主呼吸正常!」我鬆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:「成功了!陳先生,你做到了!」
陳先生的眼睛緩緩睜開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他試著開口,聲音沙啞卻充滿情感:「謝……謝你們……」那一刻,病房內的氣氛變得溫暖而明亮。陽光從窗外灑進來,光影交錯在陳先生的臉上,他的生命從陰霾中逐漸走向光明。醫療團隊默默整理設備,臉上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笑容。
我對護理師們說:「從鬼門關搶回的生命,帶著希望重新出發。我們的重症醫師責任,就是讓每個在死亡邊緣掙扎的病人,能活著看到明天的陽光。」
比死神更可怕的是人心!繼續看病人逃過心梗卻遭親人奪產,重症醫如何助他反擊?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