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清竟險失明!他驚罹青光眼痛心自白:輕忽醫師一提醒像在賭命

Blanco,1969年生。2006年37歲時,確診青光眼。他的爸爸也是青光眼病友,且已符合失明定義。
資深的青光眼病友 Blanco,本身是高度近視。
- 近視:右眼650度、左眼600度
- 散光:右眼50度、左眼75度
- 老花:右眼125度、左眼125度

他的主業是廣告平面印刷設計,以及網頁、互動多媒體設計。原本每天大約會有10到12小時要盯著電腦螢幕,每個月平均也會有2到5天會熬夜趕稿。
爸爸年輕沒近視就確診青光眼,從「管狀視野」到失明的警示
其實,青光眼具高度遺傳傾向。若直系血親患有青光眼,罹病風險比一般人高出許多。
Blanco的父親一生都沒有近視,卻早在大學時代,就因眼睛不適就醫被診斷出青光眼。在 Blanco 現在這個不到60歲的年紀時,父親的視力已經逐漸退化到只剩中央視力,就像透過一個管子看東西,看不清楚左右來車,失去了開車上路的能力。近年,父親右眼失明,左眼僅剩感覺到一點點小範圍的微光,無法辨識物體,已符合失明的定義。
Blanco說,會知道自己可能有青光眼是在2004年。當時陪伴父親去看青光眼門診,國泰醫院眼科主治醫師陳怡君細心提醒,順便幫他做了簡單的眼底檢查,告知他有青光眼的傾向,需安排時間去更詳細的檢查。但當時他並沒有感覺視力有異樣,就不當一回事。
拚事業輕忽追蹤,陷入「不痛=沒惡化」迷思
直到2006年,有天Blanco突然感覺雙眼眼球脹脹的,原以為睡一覺就能「重開機」,突然想起當初陳怡君醫師的警告,這才驚覺不妙前往掛號。當天測量眼壓為23mmHg,已超越正常值上限的21mmHg。在經過眼底攝影、視網膜光學斷層掃描(OCT)及視野檢查後,正式確診罹患青光眼。
然而,當時正處於事業上升期、又剛買新房子的Blanco,每天忙得不可開交,想到每次回診檢查都要耗費大半天就卻步。再加上看到父親當時還能全台跑透透、活動自如,他便天真以為「青光眼也就是眼壓高、讓眼睛不舒服而已,好像沒什麼大不了。」
後來,他發現自己點的藥水和父親一模一樣,誤以為只要按時點藥、眼睛不脹痛代表疾病沒有惡化。由於他容易長針眼,每隔兩、三年因針眼就醫時順便量眼壓都在正常值內,他便索性中斷了常規的青光眼追蹤。
直到父親視力每況愈下、幾近失明,他親眼目睹「失去視力」讓生活變得多麼不方便;加上自身生活步調逐漸有些餘裕,他才終於開始恢復定期的追蹤檢查。
「我真的是因父親的慘痛經驗,才能體會到青光眼是一點一滴在損壞視神經,等有天感覺到不對勁時,已經來不及了,因為視神經損壞是不可逆的。」Blanco清楚感覺到右眼的視野逐漸慢慢地縮減,看電視時甚至會「漏看」下方的字幕,也就是說俗稱的「餘光」範圍變小了。
別被「看得到」給騙了!視野檢查揭發大腦「自動修圖」的騙術
一般人常有「如果視力已經壞掉了,一定會看到一塊黑影,不可能沒有感覺」的迷思,但事實並非如此。
最近剛回去做青光眼追蹤的Blanco最有感,尤其是視野檢查(Visual Field Test),更是丟下震撼彈。他主觀的感受,一直覺得自己右眼在看電視字幕時看不清楚,應該是右眼狀況比較差,沒想到視野檢查的結果完全出乎意料之外,反而是左眼的視野受損比較多,尤其是左眼靠近鼻樑的右下視野,已經一片黑茫茫。
這份視野檢查,揭露了兩個青光眼最陰險、也最常讓人掉以輕心之處:
- 大腦的「自動超補(Brain Filling-in)」功能: 我們平常是用雙眼來看世界,而兩眼的視野是會高度重疊的。當左眼靠近鼻樑的週邊視野已經受損,大腦為了不讓你看到「一個黑洞」,會自作主張用右眼看到的畫面或是周邊的背景顏色,自動把那個黑洞「補起來」。這就是大腦的自動超補。
- 「中心視力」的欺敵戰術: Blanco 的左眼雖然靠鼻側右下角「一片黑茫茫」,但因為右眼最核心、最主要的中央視力(看正前方的視力)功能還很好,所以平常生活、看電腦不會覺得有異狀。反而是右眼剛好傷到了一點點中心、看字幕的中央視力,明顯察覺到右眼有問題,才主觀覺得自己的右眼狀況比較差。
殘酷真相是,在大腦這場精妙的「超補騙局」下,除非你踏進眼科做精準的視野檢查,否則病友只會一直活在「我視力還不錯」的幻覺裡,根本無法察覺視力正在悄悄蒸發!
勇敢反映用藥困擾,調整步伐與疾病共存
現在的Blanco痛定思痛,除了配合醫囑持續點藥,也會定期回診追蹤視神經與視野狀態。在生活習慣上,他展開了全方位的調整:
- 工時控管:每日工作時數縮減至8小時以內,嚴禁熬夜。
- 環境改善:室內照明全面調校至舒適、明亮的程度,減少眼睛疲勞。
- 戒除壞習慣:絕對不在昏暗的光線下滑手機。
同時,他也學會了「主動與醫師溝通」。Blanco分享,「陳醫師曾開過藥效較強的藥水,點了之後眼睛刺痛,還整天充血紅通通的。因為我要見客戶開會,搞得非常尷尬。後來主動向醫師反映,醫師便調整了處方,現在換的藥水雖然剛點下去會刺一下,但之後就恢復了,不再有嚴重的眼睛充血,對工作和生活影響不大。」
為了更積極控制視野惡化的程度,最近他與醫師配合,嘗試調整能更高效控制眼壓的藥水,期盼能把眼壓降得更低,全力守護僅存的視神經。「下個月回診還要跟陳怡君醫師持續討論,現在真的不敢再皮了!」

回首當年犯下的錯誤,Blanco坦言,30多歲時太過年輕、自負,根本不知道青光眼無聲偷走視力的威力有多恐怖。直到看見父親完全失去視力,自己也出現視野缺損,才驚覺當年擅自中斷追蹤的舉動,簡直是在跟自己的靈魂之窗玩一場「賭上失明風險」的賭局!
